沈遂之没说话,只是喝酒,一杯接一杯。
他很久没这么放松地喝酒了——八个月,他戒酒,戒社交,戒一切可能影响状态的东西。现在,终于可以喝了。
喝到最后,他靠在热巴肩上,轻声说:
“我好像……把二十年的债,都还清了。”
热巴摸着他的头发:“那就好。”
刘亦菲坐在另一边,握着他的手:“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沈遂之闭上眼睛,“等电影上映。等观众评价。等……看看我们这八个月的心血,能不能真的改变什么。”
窗外,北京的冬夜很冷。
但房间里很暖。
因为有一群人,用八个月的时间,造了一场大梦。
现在,梦醒了。
但梦的余温,还在。
后记·杀青之后
三天后,沈遂之卸了妆,换了现代装,站在怀柔影视基地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个重建的“广和楼戏园”还在,但已经空了。工作人员在拆景,道具在装箱,一切都要恢复原状。
八个月,像一场大梦。
现在梦醒了,他要回到现实——回到壹心壹意,回到商业帝国,回到沈遂之的身份。
但有些东西,回不去了。
他的手机响了,是杨天真:“沈总,下周有三个重要会议,还有《创造101》第三季的策划案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沈遂之说,“全部推了。我要休息一个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遂之挂了电话。
他坐进车里,对司机说:“去河北。”
“河北哪里?”
“我师父的坟。”
车开了四个小时,停在河北一个小县城的郊外。
沈遂之走到师父坟前——不是道具坟,是真坟。简陋的土堆,简陋的墓碑,上面写着:“先师陈玉楼之墓”。
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拿出手机,播放《赤伶》杀青戏的片段——老年女学生教孩子们唱戏那段。
“师父,”他对着墓碑说,“您听到了吗?我把裴晏之的故事,拍成电影了。”
风吹过坟头的荒草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像回应。
沈遂之笑了,笑着笑着,哭了。
二十年了。
他终于可以对着师父的坟,说一句:
“师父,我没忘本。”
他没忘。
戏没忘。
魂没忘。
这就够了。
车往回开时,夕阳西下。
沈遂之看着窗外的田野,忽然想:
《赤伶》这部电影,会改变什么呢?
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——戏曲还是会凋零,年轻人还是会追星,历史还是会被人遗忘。
但也许,有那么几个孩子,看了电影后,会想去学戏。
有那么几个观众,听了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后,会想一想自己的责任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中国人会想起——我们的文化,曾经这么美,这么有骨气。
这就够了。
一部电影,能做的,也就这么多了。
沈遂之闭上眼睛。
车在夕阳中驶向北京。
驶向下一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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