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鱼笑着打趣沈玉莹,语气轻快,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她站在沈玉莹身边,手指轻轻拨了下腰间的流苏佩穗,视线却有意无意扫过江露兰的脸色。
大家心知肚明,江露兰肯定是银子没带够,等家里送钱来救场。
方才她在柜台前支支吾吾的模样谁都瞧见了,手里捏着单子,嘴上说着要买这个那个,账房一报总价,她立刻就不吭声了。
这种场面,在座的小姐们平日里避都来不及,她倒好,偏偏当众闹出这一出。
稚鱼静静看着沈玉莹的反应。
这位心善的三小姐,接下来要怎么选呢?
她知道沈玉莹一向心软,从小就被教导要做个温良贤淑的人,可人心不是永远经得起消耗的。
这一次,究竟是选择沉默走开,还是又一次站出来替人解围?
要是她这次又傻乎乎地借钱给江露兰,稚鱼不会当场生气,但以后自然会慢慢拉开距离。
朋友之间讲的是分寸和自知,一次次越界,总会让人感到疲惫。
她能帮一次两次,总不能一辈子贴身护着。
一个人若始终不懂得为自己打算,等到真正嫁了人,府中关系复杂,规矩森严,真嫁了人还这么心软,有的是苦日子在后头等着。
那时候,谁还能像现在这样容忍她的一腔善意?
果然,沈玉莹望着江露兰那副窘样,心头一阵发紧。
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掌心有些发热。
江露兰低着头,手指绞着帕子,脸色泛白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。
这模样一看就是真的难堪到了极点。
从小姨娘就教她,要敬长辈,爱晚辈,姐弟姐妹得和睦。
家中的规矩一条条刻在心里,她从不敢忘。
如今江露兰虽然是继室,可名分上终究是嫂子,当众受辱,她实在看不下去。
她咬了下嘴唇,犹豫片刻,还是做了决定。
脚步往前一动,裙裾轻轻摆了一下。
路过江露兰身边时,顺手把自己的订货单递了过去。
动作不重,却足够清晰,让前后几人都看得分明。
“用我的账吧。”
她说完这句,便不再多言,退到一旁。
反正人家一次次不理你,你还巴巴凑上去干嘛?
这个念头在沈玉灵脑海里转了一圈。
她依旧站着没动,也没有看沈玉莹的方向。
但她握在袖中的手指稍稍松了一些。
敦亲王府的三小姐虽不是正出,也不是一个武将府姑娘能随意轻慢的。
江露兰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参将,靠着军功勉强挤进京城权贵圈,根基尚浅。
而沈玉莹身为王妃亲妹的女儿,身份摆在那儿,岂容他人拿来随意试探?
稚鱼和魏夫人也跟着递上单子,动作从容不迫。
账房抬头一看,乐了:“哎哟,是德惠娘子来了,小的早就候着您呢。”
“您这笔账,沈世子早替您结清啦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麻利地盖了个章,把票子递回来,笑呵呵地说:“我还在琢磨,到底是哪位天仙能让沈世子这么破费呢?”
“德惠娘子一到,咱们这些下人眼睛都直了,活像是庙里画的天仙下凡来了。”
账房的话说得圆滑,又不至于太过逾矩,引得旁边的丫鬟们都低头抿嘴笑了。
稚鱼拿把小扇子遮着脸,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。
她眸光微闪,眼角余光掠过人群中的某个角落。
那一眼,像是什么都没说,又像是什么都说了。
江露兰立马开口拦人:“别走!”
稚鱼抬手用扇子轻轻敲了她一下,不轻不重,江露兰却像被烫着似的缩回了手。
那一下并不痛,可她的指尖立刻抖了一下,仿佛沾上了滚水,本能地往后一抽。
周围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,有人抿嘴低头,也有人目光闪烁,不敢出声。
“记清楚自己的位置,这儿可不是你们敦亲王府随便耍横的地方。”
稚鱼的声音不高,字字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她站得笔直,手中的团扇稳稳垂落,眼神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义母也不是你能挡的。”
稚鱼故意不提她的名分,“这位姐姐,连最基本的体统都不懂?”
她说完这句话时,目光扫过江露兰身后的仆从,那些人原本还站着,此刻纷纷低下头,往边上退了几步。
没有人敢上前帮腔,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。
从前呼来喝去的丫鬟如今当众打脸,江露兰心里早炸开了锅,怕是连血都要喷出来。
她的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胸口剧烈起伏,脸涨得通红。
过往她在府中随意呵斥稚鱼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,而现在,那个曾经低眉顺眼的人竟站在她面前,一字一句地质问她的失仪。
她身边的人全被她支去管钱了,眼下一个劝架的都没有。
怒火攻心之下,她竟直接扑上来要抓稚鱼。
两只手猛地伸向前,五指张开,像是要把对方的脸撕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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